2月7日，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公园广场。

　　尽管气温已跌至零下6℃，寒风吹在脸上生疼，但当我们挤进平山县“拔河超级联赛”季军争夺战的现场时，却被几百号人呐喊声掀起的热浪撞了个满怀。

　　开赛哨声未响，三汲乡的队伍里先有了动静。一个皮肤黢黑的大个子走出队列，他没去握绳，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牛头，身旁队友怀里还抱着一头哼哼唧唧的小猪。

　　“这是农场的‘土特产’，送给对手，不管输赢，大家伙儿尝尝鲜！”

2月7日，平山县“拔河超级联赛”季军争夺战现场。长城网·冀云客户端记者 康义涵 摄

　　大个子一脸憨笑，原本剑拔弩张的赛场瞬间松弛下来，爆发出阵阵笑声。

　　这个大个子叫刘晓军，平山县柏润农场负责人。但当地老乡都习惯叫他“牛哥”，这也是在他短视频账号里，10万粉丝对他的称呼。

　　“牛哥”这个绰号，刘晓军从小就背着。父亲是村里养牛的老把式，刘晓军大学读的也是畜牧兽医专业。2015年，在大城市闯荡一番后，他选择回乡接班。

　　但刚回村那会儿，这个科班大学生并不被看好。

　　彼时的平山农村，奶牛养殖多是散户。各家顾各家，防疫难统一，奶质参差不齐，在收购商面前没有议价权。刘晓军看出了门道：分散养殖，在这个市场上没有抗风险能力。

　　他提出了“奶牛托管”方案——让乡亲们把牛送到他的标准化牛场集中饲养。

2月7日，刘晓军在农场内工作。长城网·冀云客户端记者 张超 摄

　　“我自己养得好好的，凭啥交给你？”“牛进了场，还是我的吗？”质疑声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　　这是刘晓军经历的第一场“拔河”。绳子的一头是他，另一头是传统的养殖习惯。

　　刘晓军没讲大道理，他拿着计算器挨家挨户去算账：散养一斤奶卖多少钱？集约化管理后，因为奶质达标，一斤能多卖多少钱？

　　“这几毛钱的差价，就是大伙儿看得见的利。”他承诺技术兜底，并立下军令状。

　　凭借这份算得过来的“明白账”，一家、两家、三家……徘徊在门口的散户，最终被拉进了现代农业的大门。

　　这一“拉”，就是十年。

2月7日，刘晓军在农场内拍摄短视频。长城网·冀云客户端记者 张超 摄

　　当初那个单纯的养牛场，如今已变成占地800亩的现代化种养殖循环农业园区。

　　在这里，流转的土地种植优质小麦、玉米，做成饲料喂给奶牛、肉牛，牛粪发酵成有机肥，反哺大棚里的绿色果蔬。

　　从标准化养殖到生态采摘，再到观光农业，一条闭环产业链在这里成型。对于乡亲们来说，这意味着两份收入：一份是流转土地的租金，一份是在农场务工的工资。

　　比起口头上的服气，钱包的鼓起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
　　产业走上正轨，刘晓军又给自己找了新活。

　　“酒香也怕巷子深。”为了给农产品找销路，他成了博主“牛哥”。

2月7日，平山县柏润农场。长城网·冀云客户端记者 康义涵 摄

　　镜头里，他记录真实的农场生活：大棚里刚摘的有机葡萄、牛舍里的自动化设备、县里的新鲜事。没有脚本，全是真实的记录，10万粉丝却通过他的镜头，看到了老区的另一面。

　　最近，县里举办的“拔河超级联赛”，成了“牛哥”镜头里的主角。

　　作为三汲乡的一员，他和50名队友备战了一个多月。虽然因为战术安排，在最后的季军争夺战中刘晓军没有上场，但他主动揽下了“赛前交换礼物”的任务，于是便有了开头送牛头那一幕。

　　站在赛场边，我们注意到，嗓子喊哑的刘晓军挥着拳头，脖子上的血管随着吼声一鼓一鼓。

　　“虽然没上场，但这劲儿是使在一块的。”刘晓军说。

　　那些作为礼物送出去的牛头和小猪，正是他和乡亲们十年来“拧”在一起干出来的成果。对于刘晓军而言，把散户聚成集体，把产业连成链条，是他在赛场外赢得的一场更长久的比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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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编    导：康义涵  张    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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